話說執政黨領袖曹爽要外派一位叫李勝的重要幹部,為尊崇元老重臣並探聽他的口風,曹爽囑咐李勝到司馬懿的府上拜訪。那時,司馬懿已釋出包括兵權在內的大半權力,以太傅的頭銜(相當於終身資政)退休在家。
接見時,老太傅傍有兩婢女(女僕)挾侍著。突然手一不穩,他拿著的外套就掉到地上。接著用手指口,示意婢女拿飲料來解渴,他用杯子喝著粥品,不覺就流得滿胸襟濕淋淋。
聽了李勝來辭行的用意後,老太傅說:
「懿年齒已高,老來智力衰退,精神恍忽,不盡了解君所言。今天既然被派任為并州刺史(相當於州長),趁其年富力強,正可施展抱負,成就功名事業。」
「喔!不是并州,是荊州喔。」李勝急著澄清。
「啥?荊州?哦!哦!不是并州啊。見諒!見諒!」老太傅意識似暗忽明,總算回神過來。接著又說:
「君行在即,此去,天各一方,臨別珍重,懿氣殘力衰,日薄西山,恐無緣再與君相會。生死兩途,行前,讓我設席作主為君餞別。懿家子弟(司馬)師、(司馬)昭必令與君結為好友,大家將來不要成了陌生的路人,懿微薄的期望,希君成全。」
說罷,老太傅哽咽傷感不已。(史載:『今當與君别,自顧氣力轉微,後必不更會,因欲自力,設薄主人,生死共别。令師、昭兄弟结君為友,不可相舍去,副懿區區之心。』因流涕哽咽。)
曹爽聽到李勝回報老太傅失言失態的情景,當下就把防制司馬懿的戒心解除了,這一場哽咽秀的代價可是不輕,曹爽是以『圖謀神器,大逆不道』的罪名被抄家滅族的。更諷刺的是,那個為老太傅龍鍾老態一掬同情之淚的李勝(史載:『與爽等相見,說:「太傅患不可復濟,令人愴然。」』)也逃不出老太傅魔手,正史三國志是這麼記載:『於是收爽、勝等,皆伏誅,夷三族』。
行筆至此,想起監委葛永光因柵湖線弊端訪談馬的近事,不禁讓我毛骨悚然 ───
『他對茶敘印象深刻的是,馬總統談到前捷運‧‧,當場哽咽,眼眶泛紅。』
這個姓葛監委的說辭,不是與李勝的說法(害曹營當家執政的團隊被抄家滅族)如出一轍嗎?看來,當家的台灣選民逃不出被剝三層皮的命運,千古大戲換班上場,歡迎觀賞哽咽秀。
筆者無意影射哽咽與娘娘腔的關係,更無意貶損娘、女性、女權等的地位,中國有女人當家,如呂后、孝莊、慈禧,也出了女皇帝如武則天,據我所知,她們從無哽咽的紀錄,在這點中國文化社會觀點與歐美是一致的。試問有誰看到美國國會議長普蘿習(Speaker Nancy Pelosi)哽咽?或者德國總理梅兒克(Chancellor Merkel)?或者阿根廷總統柯馨娜(President Cristina Fernandez De Kirchner)?如有,絕對成為頭條新聞,我不會不知。當然!中國文化也有溫柔婉約甚至女性化的一面,如《詩經》、《紅樓夢》、鴛鴦蝴蝶派文學、瓊瑤小說等等,因為不涉政治層面,就此打住。